北京字画网www.bjzihua.com 2011-11-20 16:35
听过岭南画派,可对于岭南画僧,相信很多人,都知之甚少吧!明清之交(约为1640至1665),广东画坛出现了一批与中原、江左不同的画家群体,后称“画僧群体”。
明清易代之际,大批有志之士深感家国之痛却又回天乏力,但又不欲委曲求全,身奉异族,于是或逃逸山林,洁身终老,以保名节;又或做做遗民,不仕新朝;或遁迹法门,佯托于禅,寄情于书画诗文,有不少人其画名远高于其诗文,著名如石涛、八大山人等就是。而僻于岭海的广东,随着南明永历皇帝于1661年最终灭亡,广东也出现了一批身披袈裟的画家,他们的出身或出家原因或有不同,但是,他于佛学,诗文均有建树的同时,也在岭南画坛上成就了独特的地位,成为当是中国画坛上一大“奇观”。
这些画家有成鹫、函星、海云诸今、自渡、智严、闻一、古毫、古钟、屈修等十多人。该批画僧各有擅。如成鹫擅花卉,重视写生、施法自然;天然和尚函星擅书法,铁画银勾、力透纸背;海云诸今则显高节清逸、古淡幽远;自渡擅松,劲健挺拔、气势雄浑;智严颇为特别,他竟喜画蟹,信手绘之,栩栩如生,颇有八大山人之神韵,世称“严螃蟹”;闻一所留绘作极罕,但从著名诗文大家屈大均所云“老僧能琴复能画,八十四龄何潇洒。扇头贻我潇湘景,仿佛闻有飞泉泻。乞师即来一鼓琴,移将万壑寒松林。霜中一洗清莲耳,流水长青太白深。”(屈大均:《老僧闻一以画扇见贻,诗之答之》)从中足见闻一擅画扇画中的山水。古毫画风笔腻幼细、纵逸多姿;而古钟则见豪放不驯、多用枯笔,别出新意;屈修的画用墨稀淡,却见幽寂、苍茫,俱见当时遗民画僧的一种普遍心态。
除上述等人外,其时“粤之士大夫洁身行遁、转相汲引,咸皈依为弟子”,作为名僧,天然和尚函星弟子众多,均以“今”命名(道、行、今、古为当时行派),故天然和尚函星弟子中,以今駌(为其弟)、今沼、今心、今叶、今谠、今回、今普等较为知名。这些画僧画作或诗文虽未如他们师傅一辈盛名,甚至他们的身世史料后人也乏所知,但从仅见所存或所知当中,都能看出独出机抒,成一家风派,为世人留下极足珍贵的文化遗产。
除了个别人外,该等画僧多为广东番禺、东莞、南海或粤北人士,终有省外籍者,亦多已定居于广州,成各大名寺僧人。当期时,广东画坛不乏名家,只是,这群画僧却以独特身份和有别于俗间气韵,于明清易世之初别具一格,尤以独特的画笔、潇散的心态和野逸的画风自鸣于现海之滨、南岭之涧,与当时擅画山水的区亦轸、彭滋、陈士忠、陈子升、何澄亨、梁佩兰、吴韦、何九渊,擅画墨竹的薛始亨、梁启运、廖明士、韩嘉谋,擅画兰石的屈大均、张家玉,擅画虎的丘天民、丘半醒兄弟,擅画花鸟的程仙,擅画白描人物的朱崖、陈学全以及擅事佛像的叶挺英等等,在这一时期共同形成了清寂的广东画坛第一次创作高峰。由于画僧身份的独特,并且是群体性地出现在广东画坛上,由是,不论是从成鹫、海云诸今等至天然和尚函星的“今字行派”众多弟子,他们的表现和遗民心态显然地有别于当时的岭南名家及其画作,且风派多元,各有风采。虽同为僧人,同供于寒门苦寺,但却集体性呈现出这些这种现象,为史上罕见。
至今,专研岭南画僧群体专著奇乏,一方面可能是有关其史料欲获不易,另一方面,也易为世俗所忽视,而亦有异于以石涛为首的“四僧”、“四王吴恽”、“金陵八家”、“新安画派”等中原、江左因为以中原文化作为主流的传统。何况,风流名士,多出江南,而粤海僻土,俱易惚疏,历来使之,奈何。不管画僧缘何来,然而令我们欣慰的是,他们给后世留下的是无穷的财富瑰宝和精神文明价值,这是值得我们去传承和发展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