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由北京字画网www.bjzihua.com 整理并发布! 2013.05.13
水墨交响曲的现代乐章,李魁正,恰恰是“思维型”、“创意型”、“技巧型”兼备的画家,在他,三者一体,不可分割。
一、技巧、创意、宏观思维
李魁正,被当今画界公认为善思求变和颇具实力的画家。20年来,他连续创作了规模可观、极具特色的系列性佳作——白描、工笔花鸟、没骨花鸟、现代泼绘。在一定意义上说,既是传统规范的演进,又是现代图式的独创。
若论绘画造型技巧,李魁正可列为中青年一代佼佼者。他接受正规系统的新制学院派专业美术教育11年之久。1956年,少年李魁正12岁,入中央美术学院附中初中班,继升高中班。毕业后,正式考入大学本科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。一年半后,全国高等教育改制,北艺美术系部分师生合并于中央美术学院,李魁正遂有幸师从二院校诸多名家巨擘,先后受教于俞致贞、田世光、郭味蕖、李苦禅诸师。他的勤奋、毅力、才情,以及后来坎坷浮沉的人生历程,处逆境而多磨砺,终于造就为技巧一流、知识结构完备,富有创造性、心地坦荡的艺术家。
强烈的创造意识是艺术家的生命力。魁正的白描从向古人赵子固、陈老莲及老师俞致贞、田世光学习,到创造出富有个性精神的线法及线形结构,成为他日后不断出新、自成体系、独领风骚的先导,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。为了追求灿烂辉煌、朦胧幻化、轻松自然的视觉效果和理想化、象征化的超然境界,他在技法上创造了“混撞冲渍法”、“交错点彩法”、“浮雕光影法”,以及“吹流法”等新没骨技法,并巧妙运用了电影摄影艺术的“透叠法”、“虚化法”、“前虚后实法”等蒙太奇手法,从而极大地拓展了工笔花鸟画的表现力,取得了非常出色且富有魅力的画面视觉效果,又一次显示了他的革新、创造精神。此后,他又以新的思维和构想,创立了团块结构、光色辉映和以黑衬白的现代泼绘的新形式语言。在技法上他吸收了黄宾虹、李可染先生的积墨法,开创了浑厚整一、气势磅礴的现代写意花鸟画新风貌,再次验证了他的创造天赋。
作为思维型艺术家,魁正最突出的特点,是不为一时胜败所惑,不急功近利,有他长远宏大的既定目标。他有坚强的心志和毅力,纵使千难万险荆棘满路,也绝不动摇。一步步向前挺进。
80年代初的改革开放,给中国画带来新格局。李魁正对此有着敏锐、清醒的判断:他把这种新格局称之为“两极结构”。一极是璀灿的中国传统绘画,另一极是光辉的西方近现代绘画。作为工笔画家,他既不自缚于中国本土某一传统样式,也不情愿盲目跟随西方某一时尚新潮。文革以来,被迫停笔14年之久,将近不惑之年的魁正,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,决心恢复专业重返画坛。他以惊人的毅力,用三个月时间,竟然将先师俞致贞、田世光为郭沫若新诗《百花齐放》配画的工笔花鸟册页,一股作气认真临摹了60幅之多,此时,他还集中用了四年时间,边临摹传统工笔花鸟画经典名作边寻找自己的创作道路。1984年,当他的第一本工笔花鸟画集出版,就在画界同仁多为之看好时,他却忽然停下来反思:“工笔花鸟,该如何更新观念,寻求新形式、新语言,开辟新境界”,以适应时代需要!他提出“走向现代,把握时代精神”的重大课题。为此,他断然割舍四年时间,停止工笔创作,系统研究水墨写意画,重新临写传统力作,——从徐渭到八大山人、扬州八家,从虚谷到吴昌硕、齐白石,向“工写结合”求索突进,以把握传统水墨精神。这是民族的璀灿文化的一极。他还紧紧把握的另一极,是用心研究日本画和西方近现代绘画——从“浮世绘”到几座“大山”,从印象主义、表现主义到抽象表现主义,向“中西结合”求索突进。至此,魁正的“宏观思维”,便牢牢确立在东、西方绘画艺术“两极”的经纬交汇点上。
宏观思维不是空洞的。对画家来说,特别重要的是“补课”。用功读书,补充知识结构,更新观念。他广泛阅读中国哲学、美学乃至禅学,以求重新发现传统、发掘传统、开拓新路。他就是这样步步维艰、节节推进,有层次、有程序地进入宏观思维过程。他总结说:必须把对当今世界在哲学、美学、艺术等诸多领域都处于东、西方融会时期的现实认识,列入创作思考之中,通过东、西方互补,把握民族的和世界的审美意识与时代精神,洞悉中国美术发展的潮流与前景。(参照:1992年《创作与教学思考——兼论工笔花鸟画的时代精神》)
二、“白描”、“线意”、“大境界”
白描、线意——是李魁正水墨交响曲现代乐章的基本构架,是其现代工笔花鸟、现代没骨花鸟、直到现代泼绘的坚实基础。魁正白描显示了这位画家扎实的造型功底和灵活运用的基本功,创意性造型和想象性造型的才华与本领。精湛、到位的白描系列,又是李魁正水墨艺术由传统图式的深入把握,转型到现代图式创造的意象纽带和美学桥梁;是成功跃向“现代泼绘”华彩乐章的序曲和前奏。特别是他提出的线意理论,对于李魁正水墨艺术体系的探索形成,有着深层血脉联系。这是具有时代意义的课题,目前尚缺乏关注和研究,这里略事勾沉,览其要点一、二。
魁正白描,讲究线形结构之严谨,尽精致微、富于表现力。对于没有颜色铺陈、辅助的“双勾白描花卉”,在“线的品质”上、“线意”上,他都有很高的要求。所谓“线的品质”,一是要表现物象形体、结构,二是要表现物象形神、质感,三是要表现物象的光感、色感。唯有以上三项俱足,获得视觉形象的完满,才算达到他对“线的品质”的要求。除“线的品质”外,他更进一步强调“线意”。所谓“线意”,就是要表现物象的情态、情意,同时陶咏乎画家主体的情态、情意,主、客体合一。具体到“缘物寄情”的意境,抽象到“心灵与天同契”的大境界,都必须通过特定的“线意”传达出来,昭示出来,渲泄出来或暗自流露出来。故此,魁正又把“线意”叫做“感情线”。唯有“线意”这一项,真正达到应有的饱和度,赋予视觉形象强大的艺术感染力,才算合乎他对线形结构寓含真情感、新观念、大境界的要求。因此,魁正白描不同于一般意义的线描写生。就其注重线意精神内涵,注重剪裁、组织、夸张、提炼取舍以达到艺术纯化的程度来说,较为贴近李可染师要求的“对景创作”而非“对景写生”。魁正白描,又间或疏离实景,甩开自己大量实景写生稿,带有极强的主观意象性。而就其“线意语言”的独特美感及其表现性力度来说,当有其新的开创性以及向现代形态拓展的积极意义。